新书包网 > 其他小说 >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 39、万维克是我女朋友!

够了。

大庭广众之下唱《葫芦娃》本身就已经很让人羞耻了,先前完全是出于快速通关解决问题的想法,把自己当成一只智械,不,应该说是乱破口中的“点播器”才成功那么顺利地把这些歌唱出口的。

瑞秋对于星这种只管自己灵感而不管他人死活的态度深恶痛绝,并严肃地批评了对方的这种观念态度。

“想也不要想!”

她一巴掌按在了星的肩膀上,将对方推开。

“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就算你能在游戏里抽出那五十万的奖励,我都不可能给你再唱一遍??亲爱的,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人生的道理,有些事情注定只会发生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在拒绝了星之后,她选择转向三月七:“细节还是回去说吧,这里......还是不太安全了。”

毕竟是在朝露的时刻,哪怕当年的朝露公馆正是秩序的大本营,在如今这个橡木家系的清算还没有正式走完的时刻,它也变得有些太不保险了一点。

星没有跟着一起走,她从始至终都牢记着自己的主线任务:那就是找到那几个王下一桶,然后从王下一桶那边获取自己想要的音乐旋律,并且在自学了编曲的平平无奇小天才乱破的帮助下将其变成这支已经正式更名为“星穹列车及其非正式乘客乐

队”的乐队届时在折纸大学校园正中央的舞台上演奏的曲子。

有始有终,不忘初心,可谓是赤诚赤子。

三月七在秩序约束的环境中已经吃吃喝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就坐在沙发边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裙摆,晃荡着双腿,认真听瑞秋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些规则,所以针对规则布置下应对的步骤而已。

瑞秋耸耸肩。

“最核心的就是那一条,七个兄弟姐妹但是最后只能留下来一个??我在想到可以用《葫芦娃》这首歌来解决问题都时候,这一条也就没什么困难了。”

那么,要怎样达成可以用《葫芦娃》这首歌能够见效的条件呢?

将《葫芦兄弟》系列以及《葫芦小金刚》翻来覆去地看过好几遍的瑞秋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葫芦娃们的觉醒,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因为“爷爷”的死造成的。

而他们变成葫芦小金刚,则是因为外部的敌人太过强大了,所以在陷入几乎是绝境的环境下之后,就不得不团结起来。

好了,到这一步,瑞秋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需要弄死这个爷爷,然后再给整个家庭引入一些外部的压力。

好,那就这么办了。

于是,瑞秋就安排了丹恒和乱破去测试死亡的条件??又或者说,是用来表现出她好像打算走另一条路的铺垫。

瑞秋营造出了自己似乎是想要将所有兄弟们杀死的方式解决这里的秩序问题的表象。

而另一边,她让星期日去按照他记忆中的相关政务事件的片段写一点信件:反正,不管用什么方式,把这位爷爷曾经的黑历史挖出来吧,总之,引入家族的力量来干掉这位爷爷吧。

这对于星期日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当爷爷死掉之后,瑞秋小小地赌了一把,她觉得象征着这个秩序规则世界核心的少年麦考应该是会因为这一“突发”的意外产生一些心理变化的。

所以,她拜托乱破用类似模因病毒的东西??总之就是这种模因性质的影响,给少年麦考用一用。

“那段病毒的内容,其实就是让他觉得这时候要是自己现在已经要开始动手的动机而已。强化他的对于爷爷已经死了,政治遗产已经快要过期的恐惧,从而让他产生出兄弟姐妹只能剩下最后一个的冲动。”

只要少年麦考不抗拒融合,那么剩下的人自然都会听从瑞秋的安排。

??到这一步的时候,可以唱起《葫芦娃》以及《葫芦小金刚》的基础就已经达成了。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仍然不那么明白??所以,她又一次像是小学生似的举起了手,问瑞秋:“所以,丹恒老师为什么会在梦境中受伤,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忆域迷因......我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一点,但是听懂得不太多。我们

不还是我们吗?哪怕载入了另一场梦境中,我们也没有变成真正的忆域迷因啊?”

瑞秋:“这就要说到这场秩序的“梦境'的核心理念了。它其实是由麦考自己斩断出来的一段记忆。”

真正的麦考用各种办法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继承了爷爷的遗产,成为了橡木家系的高级官员,并且一路往上爬,逐渐成为了橡木家系家主身边最得用的人之一。

做为一个政客,他需要保证自己的“清白”。

麦考的政治对手会抓住他的弱点疯狂输出,一直到他不得不辞去自己的职务为止。

所以,他为了保险,选择了斩断这一段记忆,并且用秩序的力量将其封锁在规则之中。

这些记忆中,应该也包括了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死后剩下的成分。

“梦境中不存在死亡的规则仍然存在,这是秩序命途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留下的最重要的底层代码。但是,只有人,或者智械,总之就是被认为拥有人权的生物才是不会死的。”

瑞秋笑了笑,冷冷的:“但是忆域迷因是可以死去的,它们没有人权。”

少年麦考之所以觉得这里会死人??是因为这一段记忆知道,虽然在梦境中对于人类来说不存在死亡,但对那些已经被家族用特殊的手段转变成了忆域迷因的存在来说??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人,所以当然可以被彼此轻易地“杀死”。

就像是惊梦剧团的形成方式那样,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内核,随后这个内核会快速地吸收忆质中存储的那些游离的情绪,仿佛血肉依附于白骨之上,逐渐地变成一个看起来听起来甚至行动起来都像是人的存在。

这些在秩序的规则之中变成了人类模样的忆域迷因,就是这样形成的。

“我们闯入的是少年麦考的记忆。因此我们也是以忆域迷因的形象存在的,同时,这位少年麦考应该也拥有将人类的意识转变为忆域迷因的办法。所以,只要他有时间出手,我们就有可能受伤,这也是我非常着急地让星期日先把“爷爷'弄死,随

后又让乱破给他种下了一些模拟模因病毒'的原因。”

为的是对方的情绪爆发能够更为快速,不需要更长的时间酝酿,就能达成“想要只剩下一个人”这种本质上可以和“离开这个约束之地相似的想法。

三月七看起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她脸上的敬佩之情看起来已经变得非常强烈了??但是就在她打算开口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手指上正在转着一串钥匙,看起来相当骄傲,相当自信,活像是一只灰色的孔雀一般昂首挺胸的星。

她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就抬起了自己在转着钥匙圈的那只手:“嗨!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瑞秋:“......”

瑞秋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摇滚巨星似的存在??但是,她好歹知道星一直以来都是个这样抽象且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因此,她还很不扫兴地,意思意思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很快就放下来了是没错,但就问她有没有举吧。

星满意地送给了她一个飞吻。

三月七:“你收集到需要的旋律啦?"

丹恒靠着墙,表情格外了然:“当然,除了垃圾桶,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么高兴?星琼?或者是可以送给她星琼的垃圾桶。”

他可以说是对星格外了解了。

星打了个响指,大声夸赞他:“你可真是太懂我了!”

“那些王下一桶的脾气比我平常遇到的那些还要好,当它们得知我正在寻找音乐的灵感,它们表示它们很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旋律都给我演奏一遍,所以??我收获颇丰!”

瑞秋在听到那句“所有的旋律”从星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为之猛地一僵。

下一秒,星期日抬头看向她来,目光中带着关心。

瑞秋险些就没能支撑住脸上的微笑,她伸手挡住了一旁稍高一些的桌子,开始安安静静地等待从星的口中会说出些怎样的话语。

就……………她虽然已经差不多预见到了自己那估计不会多美妙的未来,但是她还想要做最后的一点挣扎。

星很是自豪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有一说一,在秩序造成的一些小小困扰被解决掉了之后,想要在一座老宅子中找寻到王下一桶们的踪迹肯定不会是一件难事。

尤其是,星手中还有那学名应该叫做“罗盘把戏”的钟表把戏呢。

就像是罗盘的指针,永远指向前方。

就像是瑞秋曾经放过的一整个系列的关于海盗的商业电影当中,那位伴随着传奇海盗,与他一同见证了无数故事诞生的“老前辈”??一只带有着魔法的罗盘。

钟表把戏给予了人迈出第一步的勇气和动力,同样的,它也可以为那些说不清方向的人找到一个心中梦想所在的方向。

所以,靠着钟表把戏的支持,星很是轻易地找到了那些蹲坐在角落里的、银白色的、线条优美而光辉灿灿,具备一只完美的垃圾桶所需要具备的一切素质的漂亮小桶。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与这些桶交流了,因此动作和开场的话语都非常熟练:

“你们好啊!能够装容下全世界一切垃圾的桶们!愿桶的荣光永远笼罩你我!”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当一个人的所有回答都和王下一桶说想要听到的答案一致的时候,王下一桶也会不会飞起一脚将与自己交流的存在送入战斗状态。

这一次,很显然星说的话让他们非常满意。

王下一桶们一个旋转跳了起来,健硕而符合黄金比例的四肢从桶中拉伸出来:“桶的友人,你好,请问你来到这属于垃圾桶的角落,是要寻找怎样的宝物?”

星就将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讲述了一遍,王下一桶们非常理解她为了音乐会筹备而努力的心情,也非常理解她对于音乐的热爱和坚持。

“请放心!”桶们说,“我们一定可以帮到您??而且,从您先前支付给我们的报酬,也就是那趣味横生的故事中,我们了解到您似乎想要从那两首名为《葫芦娃》和《葫芦小金刚》的乐曲中获得灵感,而您的友人却拒绝了为您再次演奏?”

王下一桶们义愤填膺:在他们看来,朋友就应该足够认真负责地给予一切支持帮助,当对方需要一条旋律的时候,歌唱、歌唱、歌唱!这是做为朋友应该做出的唯一选择!

“我们一定会帮到您的,垃圾桶的友人??事实上,我想我们确实可以帮到您。”

这一些王下一桶中,桶身最为明亮的一个站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会离开这里,去往外界,是因为我等感受到了此地名为秩序的律令正在越来越严苛,倘若放任不管,它迟早会变为扼住你我脖颈的铁索,因此,我们才冒着被人类发现的风险出现在朝露的时刻,想要找寻到能够解决这些

困难之人。

所以,它们知道,面前这位高挑少女和她的同伴,就是解决了此地危机的人。

这些王下一桶们都非常感激。

“我们听到了那秩序的迷梦中的歌声。”

“是的,那歌声过于具备穿透力,以至于它撕裂了秩序的力量本身??真是一位强大的歌者啊,而且她所吟唱的歌曲,颇有种大道至简的韵味。我等虽然对音乐只是勉强有所了解,远远没有达到能够称得上是音乐品鉴家、又或者是音乐艺术家的

水准,但我等对这两首乐曲很是欣赏,也很愿意尝试着演唱一遍。

在星的鼓励下,这些王下一桶们很快就开始了歌唱。

“要我说,这些王下一桶们唱得也很好呢!很有力量,非常果断,搭配得也相当有意思。??总之,我成功从他们那边弄到了那两首歌的旋律,来吧瑞秋宝贝,你听我哼唱一遍,怎么样?”

瑞秋:“......”

瑞秋:“

她闭上眼睛,非常用力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要逃避的命运,在她那么努力地挣扎逃避之后,最终还是朝着她的脸直接拍了过来,像极了一辆从天外直接朝着她创过来的,把她当成了泰科铵大球馆来对待的星穹列车。

她心中感慨万千着,甚至已经开始大声辱骂命运了,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却做得很好。

她点点头,自己都没能听出来自己此时此刻的声音有多么的有气无力,多么的虚弱可怜:“好的,你唱吧。”

星在台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乐队。

她的目光从三月七身上掠到丹恒身上,再到星期日,最后落在乱破这边??乱破面对着架子鼓,两根鼓槌在她的手中像是两把短匕首一样旋转着,甚至抛起来。

如果说别人是一款普通的在家里摇晃雪克杯做饮料的入门级选手,那么她就是在一夜之间觉醒了最强调酒师系统的天选之子,能够将雪克杯在手上玩出各种各样不同的花式摇摆。

这几个人都不是会因为上台而紧张的人呢,星气定神闲、胸有成竹地心想。

哦,除了三月七。

三月七是那种很能够融入普通人的女大形象,性格方面尤其如此,所以此时是能够在三月七脸上看到一些紧张的神情的??不过,她虽然紧张却也兴奋,很显然一定能够好好发挥。

星带着一种横扫六合的、无可抵挡的霸气环顾四周,仿佛是在用目光说:她的节目是一款无人可挡的优秀节目,她必然可以获得这个校庆活动中最高档位、最厉害的那个奖。

好,看来即将会有大量的星琼入手!

她的下一版本的抽卡......应该,大概、也许,是稳了的。

随着乱破在架子鼓上敲出了响亮的震荡,那清脆的,连绵的响声瞬间在整个会场中回荡起来。

刚好,在这一声震荡像是涟漪一般扩散到最大的那一瞬间,“万维克小姐”的电子琴、还有三月七的贝斯......所有的乐器全都加入了进来。

一时间,声浪就像是四周舞台上“溅射”开来的光芒一样,带动着台下的那些观众们,开启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星用余光看到了台下的别样风光:

瑞秋没有自己端着摄像机四处乱跑,而是将这份工作转包给了学校新闻社的成员。

而她自己,则将一些提前已经做好了颜色、效果的荧光棒,通过财富学院的一些新生的售卖发售到现场的这些观众手中??至于说此时此刻她在干什么,她在做的就是统一调控这些荧光棒,让它们整齐划一地地发出与舞台上效果相同的光芒。

真厉害啊。

只能说不愧是瑞秋。

星的目光掠过了半个广场,来到了另一边相对角落的位置。

说是角落,其实也是前两排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个带着棒球帽,穿着高领衣服,总之就是没有穿着折纸大学校服的女生??对方套着墨镜,但是非常狂热的样子,每只手上都拿着两支荧光棒,并且非常大力、非常疯狂地跟着节奏摇晃着。

虽然对方的乔装打扮堪称完美,但对于星这样的,已经和对方有过一段颇为默契的,并且时间也不算短的同行之旅的人来说,凭借着第一时间的直觉认出对方也并不困难。

是知更鸟啊。

星看了看对方,她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了她第二点:知更鸟此时正看向的,正是台上的那位以智械形象面对着台下观众的琴手。

星嘿嘿一笑,这对兄妹啊......这样的关系是真不错啊。

挺好的,挺好的,至少当前这个场景,估计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很不错的礼物吧?在当前这个时刻,他们的重逢本身已实属不易,能够相对“光明正大”地这样见面......嘛,真好啊,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星随即把目光对准了新闻社学员手中端着的那个摄像镜头。

“咔嚓??”

她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就这样随着台上的演出,以及台下观众们激情四射的动作与声浪,被永远地留存在了这张注定要被镶嵌在折纸大学照片墙上的相片之中。

乐队的收场演出大获成功。

事实上,它成功得有些过分了,以至于几乎整个折纸大学都在讨论着这场演出。

瑞秋走在学院教学楼那宽敞的走廊里,头一次在这种甚至都可以在里头飙车的地方感受到了拥堵。

四周全都是人……………全都是。

血肉之躯的活人还有冷冰冰的智械,总之仿佛全世界都吻了上来一样,将她彻彻底底地挤压在了里头,像是被夹在了贝壳里的猎物一样。

......只能说是寸步难行。

瑞秋知道,他们今天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她身后的那位智械小姐。

“智械小姐”。

这个时代,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诚然这个乐队红红火火起来,和她们本身音乐和演出的成功脱离不了干系,但在另一方面,能够火爆成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台上这些人的长相都过分出色了。

三月七自不必说,知名美少女,在匹诺康尼早就已经出名的存在;

丹恒,各位股东当中最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要不是今天上了台,还真就有很多人从未见过这位股东??没想到会长得这么帅;

那位忍者少女,粉红色的头发,虽然看着奇奇怪怪的,但是这年头有个性而且长得好看的那肯定都会有一波死忠粉的。

颜值啊,颜值。

哪怕是身为乐队经理的星都是当初在仙舟上当主播的时候,会被直播间的观众问感情生活,甚至自称离异之后还能遇到“那你看看我怎么样”的大美女。

乍一看起来,混在这些人当中的“万维克小姐”似乎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毕竟智械基本上都共享着一张脸。

看起来确实有些细节上的不一样吧......但是当这些智械的皮肤颜色几乎一模一样,而眼睛的大小,鼻梁的挺拔程度都差不多的情况下,真的很少有人能第一眼分辨出几个不同智械之间有什么区别。

但是,“万维克小姐”是不一样的。

她毕竟是筑梦学院的优秀学生啊!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温柔,对遇到的每一个同学都是那么的温柔,他们所有人但凡去找“万维克小姐”,对方都会很有耐心地坐下来,也请他们坐下来,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讲述一遍,随后给出非常有价

值的建议。

“万维克小姐”本身就已经在筑梦学院里有着相当不错的人气基础了!

有这样的基础,还有乐队本身对于热度的一个整体性的加持,“万维克小姐”一下子就成了校园女神之一。

那位粉色马尾辫的少女后续没有再出现在折纸大学的校园里,而两位股东虽然平易近人,然而她们身上的“亿”却让人不是很敢靠近,这样的大佬.......还是凭亿近人来得更好一点。

于是,最能够被他们靠近的,就是一直以来都不会怎么拒绝旁人的“万维克小姐”啦。

瑞秋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她身边的空气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虽然是在梦境中,但是空气这种概念仍然会像是现实一样被具现出来,缺氧这种概念也是同样的。

她的耳边不断回荡着那些人热情地喊出来的大声:

“万维克小姐,万维克小姐我是您的粉丝啊!”

“万维克小姐,您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喜欢您好久了!”

“万维克小姐??您的演奏真是太棒了!我爱您啊!”

这些声音像是已经变得杂乱无章的鼓点一样,沉重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瑞秋有些烦躁了。那些朝着“万维克小姐”伸出的手有一些落到了她的身上,好像还有人在浑水摸鱼地叫着“瑞秋小姐我也喜欢你啊”。

她身后的星期日无法做到无视这些人伸出的手,他跟在瑞秋身后才能勉强从瑞秋挤开的人群中穿行: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他走在前面的话,他的性格会让他无法强行地挤开这些人。

他甚至在知更鸟的演唱会后,那种会有一大堆粉丝在外面等候着的离场通道边上都不是很擅长挤开旁人。

况且这些人的狂热是冲着他来的,他下意识地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于是他很努力地和这些人握手??至少做为“万维克”而不是逃犯星期日,他需要有所回应吧....

谢谢你,也谢谢你。”

抱歉,签名有些花时间,我还要上课的??”

“谢谢你们的喜欢,我很感谢,之后乐队还会有其他的演出,谢谢你们,请继续支持我们的演出。”

这些话他原本不会讲,但是有一个身为星际大歌星的妹妹,他就算是在一些并不算长的时间片段中耳濡目染,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了。

瑞秋当然也能够听到星期日的回应。

那些话语在旁人听来,是属于“万维克小姐”的柔软的语调,甚至因为过于温和,于是听起来并不怎么像是一位智械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她听到的就是星期日本人的声音了,柔软的、温和的、带着一点点示弱的态度,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强硬,哪怕成为政客的时候也只是在自己柔软的外壳之外加装了一层名为行动力极强的理想主义者的金属壳子:用力,而且是用巧力就

能够撬开的壳子。

有时候她会觉得星期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的耳羽上的绒毛。

反正这会儿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的阳光之下,和念诗时候的样子有些反差不同,她能够感觉到星期日的些许急切,他应当并不疲惫因为他已经习惯,但是确确实实是要上课了而他并没有半点儿拒绝对方的意思。

BFX......

………………真的,很影响人啊!

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秋感觉自己的冷静,她一直以来都非常为之自豪的冷静正在快速消散着,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兴许是因为她不想也一起被牵连着上课迟到,又或许是在她看到了不擅长拒绝别人的星期日之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地滋生出了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令正在左右应付着走廊两旁那些人的星期日险些就没能刹住自己的脚步,就这样径直地撞到她的背后。

星期日第一时间带着歉疚:“抱歉,我??”

瑞秋回头看着他,看得星期日开始反省自己,就在他开始思考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有什么惹了她生气(在同居的这段时间里,星期日也算是意识到了,像是瑞秋这样自称普通正常人,也确实比较普通正常人的存在,生气的概率其实还不算

很低)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臂被瑞秋扯了过去。

扯过去,然后就和她的手臂挽了起来,瑞秋用力的程度比他想象得要更大一点,以至于他几乎是跟着一个踉跄随即朝着她的身边歪了过去,差一点儿就无法在这样拥挤的走廊中站稳自己。

好在,他的翅膀稍稍扑腾了一下,勉强还是没有让他真的摔倒在地。

星期日憎着,他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更不知道瑞秋是怎么想的,于是只能被动接受??他随即听到瑞秋大声对着周边的人喊:

“离远一点行吗?折纸大学的学生,再怎么说也是全星际排得上号的高材生了!现在万维克要着急着去上课,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还在一个劲地往前挤,有没有考虑过走廊是用来让人走的,而不是用来让你们堵塞交通的?况且??”

她又一次高高地提起了声音,经过二段地拔高之后,她的声音就像是有谁在她的嘴唇边上放了个小喇叭那样响亮了。

“万维克小姐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女性朋友的意思??是那种性向上的!女!朋!友!我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感情很好的,进一步说她就是有妇之妇,各位稍微注意点影响成吗?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我的思想从不龌龊,但也请不要热情到

让我忍不住吃醋的程度,谢谢各位!如果你们一定要表现得如此热情,甚至越过了界限??说的就是那些和万维克小姐握手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一个劲不肯放开,还反反复复在那边摸的那几个!我不想点名,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好吧?这绝对

不是绅士应该做的,同样也不是淑女应该做的??如果你自认为两者都不是,那我就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这不是一位有道德的人应该做的。”

“倘若你们有意见的话,没问题!本人虽然出身边陲星系,但也算是有些还算上得了台面的爱好,并不介意在家族的见证下与各位进行一场决斗??反正在梦境中也死不了人。”

瑞秋板着一张脸,周身方圆两三米的范围内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桶液氮似的,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出强烈的寒冰之气,几乎冷到了要让周边的人抱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搓动来保温的程度。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她抬起下巴,用一种仿佛自己气场三米高的蔑视扫了四周所有人一遍,随后就这样保持着挽着手臂的姿势,拽着星期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走得很快,脚步频率又快,迈出来的步幅又大。

走了两步之后,大概是觉得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挽着手走亲密有余而行动方便十分不足,于是她的手相当自然地向下滑落了一点,从挽着手臂变成了握着星期日的手,倒是没有到十指交握的程度,但也是相当彻底的肢体较大面积接触了,就这

样一路没有松开地拽着对方走到了筑梦学院下一场课程的教室之中。

留下了外头走廊里一众“万维克小姐”的粉丝们在寂静的沉默中面面相觑。

“哇噻??真的、我说真的,你当时宣告主权的视频都挂满了校园网了!瑞秋,你那样子太帅了!”

三月七的眼睛里面冒出小小的爱心。

“哎呀,如果不是我知道万维克其实是星期日,而你们也不是情侣关系的话,我一定会磕一下这对cp的,这叫什么......高岭之花年级第一会梦到温柔智械学姐吗?”

她搓搓手,随后将温热了的掌心贴在两遍的脸颊上,脑袋像是小钟摆一样朝着左边晃晃,随后朝着右边晃晃。

“说真的,你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太帅气啦......要不是我知道你平时不这样,又或者我真的有谈恋爱的想法的话,我大概也会喜欢上这样的你吧......”

“毕竟在匹诺康尼,同性喜欢同性也是很常见的嘛,有机生命喜欢上智械也很正常,甚至我听说智械还能后天更换性别,总之就是蛮复杂的。”

三月七身上是感觉不到多少男女之情这样的东西的??众所周知,小三月是一款友情含量非常高的美少女,捏捏她的脸,效果多半不是暧昧而是好笑(仅限于星穹列车以及一些相关人士的内部好笑)。

于是,像是这种纯种未开窍铁直美少女,就毫无芥蒂地直接靠在了瑞秋的肩膀上,甚至还为了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上上下下地蹭了两蹭。

瑞秋有些心情复杂地对她的行为听之任之了。

和三月七这种完全是吃瓜路人,顶多也就是看看这件事的表面,想象如果自己是万众瞩目中被“维护”的那一个有多么美好的纯朴美少女不同,星期日......

他已经躲着她有将近六个小时了。

差不多也就是在校园中配合着她完成了这一段“瑞秋桑,匹诺康尼的百合花开啦”的剧情,回到了宅子中之后,他就躲上了楼。

并且,几乎可以说是百年难遇地锁上了房间的门。

就连那几只旧梦的回声都被他一并快速且沉默地抱回了房间里,哪怕外头的餐厅里已经由丹恒和星配合着烤出了香脆金黄的苹果派,它们也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距离过近了?但她那么说,其实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强硬的态度能够被更娱乐化地消解掉,否则就这样对着筑梦学院绝大多数的学生开炮,哪怕她是年级第一还是诸多学校乃至匹诺康尼梦境级别的奖项的获

得者,她也得够呛。

光是那个风评啊....就会变得很愁人。

如果在里头加点儿谈恋爱啊,暧昧吃醋啊之类的人们喜闻乐见的可以吃瓜的环节,那倒是可以让观众们更理解一点。

从而呢......也能得到相似的结果。

瑞秋想到这里,算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复盘得差不多了,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是,的确,那感受是星期日的感受,反馈也是星期日给出的反馈,她完全能够理解对方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还是说,她在课堂上写给对方的小纸条,也就是上头写着“你可以不必那么迎合所有人,你得拒绝,因为这样是在损耗你自己”的那一张,让星期日觉得有些头疼?

有可能......唉,反正,他太不自私了,就像是完全学不会自私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一样。

瑞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将自己的疑惑不解以及探寻的欲望全都先行按了下去,她问三月七:“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是说,今天的课程。”

就像是筑梦学院直接推出了一门特别的,一个星期上完并且要考试的课程那样,财富学院的安排也差不多,只不过上课的并不是被注入了教授记忆的美梦剧团成员,而是那位刚刚应聘,来到折纸大学没多久的教授,塞缪尔?那穆瑞。

筑梦学院这几天的课程都挺难的,瑞秋将筑梦学院课程的难度推己及人了一下,觉得财富学院的课程对于三月七和星这样的旁听生来说兴许是有一点过于高远了。

月七撅着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还行,我最后睡了一个小时......还是一个半小时来着?忘记了。不过这位教授人挺好的来着,他在下午上课之前,给我们讲了一大堆内卷的弊端啊,人性的适当放松啊......之类的道理来着。至少我听着觉得

很有道理,总比卷生卷死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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