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驻京办定在京城饭店，还有一次住在国二招。”
王晨大致明白了。
他点点头。
车子到了驻京办。
驻京办的业务处室的工作人员都在一楼等着。
没办法，下车后，王晨和大家一一握手。
其中，大部分处长的年纪都比王晨要大。
王晨和大家一一握手。
“省长，您讲几句？”
大家立刻鼓掌。
这几天，王晨有很多讲话。
当了大领导，谁都想着让讲几句，其实大家也不会听，只不过为了迎合领导罢了。
王晨不喜欢讲这些，因为讲话太多也不太好。
王晨知道，讲的越多，越容易出错。
所以王晨不要喜欢当众讲话。
但这会就有点像被架着了，不讲？不太好！
讲了？或许也不太好。
但是如果不讲，恐怕会打击同志们的积极性。
所以王晨也很难。
至于讲话，他倒不担心，随时讲，随时都有内容。
都到这个级别了，讲几句话就是小意思。
反正就是那几段话，把单位名字改一改就行，熟能生巧罢了。
王晨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家。
驻京办主任立刻又来了一句，“来，大家呱唧呱唧。”
现场掌声又热烈起来。
这下搞的就有点尴尬了，不说？那就说不过去了。
王晨看了宋纲一眼，宋纲正在看着大家。
王晨在脑子里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就开始说起来，“刚才进门时看到大家在一楼等，不少老同志也在，我心里确实过意不去。往后咱们驻京办工作忙、任务重，迎来送往这套能省则省，把精力多用在正事上。”
现场不少驻京办的同志纷纷露出了笑脸。
这讲话确实很务实。
难怪这么年轻能当这么大的领导。
很多人此刻都是这个想法。
听惯了大道理，这个时候听一点接地气的，确实不一样。
王晨也感觉到大家的表情变化。
有的时候，领导们善于利用这些，去推动工作的开展，去改善自身形象，这也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我分管的工作，对口部委多、协调事项杂，今后少不了要麻烦大家跑腿联络。驻京办这个窗口，既要盯紧政策信息，也要服务好省里来京公务的同志，事不在大小，关键要办得扎实、办得及时，所以，我要对你们说一句‘辛苦了’。”
“好。”
“领省长更辛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现场又响起了掌声。
“驻京办是江南省在京的窗口和桥梁，承担着联络对接、信息收集、服务保障的重要职责。大家常年在外，远离家乡，很不容易。”
“我只强调一点：驻京工作要务实、要高效，多做实事，少说空话。无论是跑部委争取支持，还是服务省里来京公务，都要把事办在点子上。当前全省改革发展任务很重，驻京办要当好前哨，为省里决策提供最及时、最准确的信息…”
王晨说完，自己带头鼓起了掌。
“好！”
“讲得好。”
这时候，王晨回房间了。
顶楼的套房，已经安排好了。
正厅级和副省级，虽然表面上看着就一个级别的差，但实际上差的很远。
很多安排，规格就完全不一样。
刚躺下，就有人来送吃的了。
下午五点。
王晨的手机响起，是冯伟杰的电话。
“兄弟，我在楼下。”
“好，我立刻下楼。”王晨说完后，就起身，叫上宋纲，带了点土特产，就下楼了。
冯伟杰正站在车旁抽烟，见到王晨过来，他拍了下王晨，“王省长，可以啊！这当了副省长之后不一样了。”
驻京办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人打趣，很震惊，这副省长一般都是不苟言笑的，怎么会和一个年轻人打打闹闹！
这就是所谓的圈子吧。
在圈子中，才能够做自己。
孙部长家。
饭菜已经上桌。
孙部长还没回家，嫂子和家里的工作人员正在忙前忙后。
有人说了，那孙部长家里都有工作人员了，还有必要这么忙前忙后吗？
肯定要有的，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做个官太太，很多事情完全不一样。
“小王，恭喜你啊，我看到新闻了。”
王晨笑笑，“这都得感谢大哥和嫂子的厚爱。”
嫂子摆摆手，“他本身就很欣赏你，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提拔人，也跟投资一样，有的可能就出事了，有的则不然…但他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说明你值得。我也不讲大道理，就希望你当了副省长，要有一颗抗拒诱惑的心。”
王晨认真听着。
嫂子继续说，“你大哥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官越当越大，能跟你讲真话的人会越来越少。你身边会围满人，个个都对你好，但你要分清楚，哪些人是冲着你的位置来的，哪些人是真把你当朋友的。”
“你以前在省发改委，事多、权大，但那时的风险和现在不一样。现在你站的这个位置，一个决定可能影响全省几千万人。所以，每一步都要多想想，不急着做决定，也不急着表态。”
嫂子这会俨然是一个大领导。
不过这也对，跟着孙部长一起生活几十年，平日里耳濡目染，和孙部长相互影响。
她喝了口茶，语气轻了些，“还有一件事，你现在是新晋副省长，盯你的人很多。你大哥常说，做官先做人，嫂子告诉你，守住底线有时比做出成绩更重要。底线都没有了，那也走不长久。”
王晨沉默片刻，点点头。
“嫂子，这些话我记住了。您放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办。”
嫂子笑了笑，起身给他茶杯里加了点水，“行了，不说这些了。等你大哥回来，咱们好好吃饭。”
嫂子离开后，冯伟杰端起茶杯，目光全是笑容，“兄弟，现在得叫你王省长了。说实话，当副省长的感觉怎么样？跟以前当主任有什么不一样？”
王晨刚想说什么。
他放下茶杯，没等王晨回答，自己先接了一句，“我看你状态还行，没有那种刚上位就飘的样子。不过说真的，就跟嫂子说的一样，到了这个位置，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跟你说真话的人会越来越少。你要是哪天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点头，那就该警觉了。”
王晨点点头。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科教文卫这块看着不涉及大项目、大资金，但管的事杂、牵扯面广，其实不比发改轻松。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的，尽管开口，不客气。”
“那当然好了，我好像邀请你到江南省来转转呢。”
“必须来，过几天我正好要去江南省出差，到时候到了章昌，我们好好喝一杯。”
砰。
院子门打开。
孙部长回来了。
王晨定睛一看，孙部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好像，还有点眼熟。
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