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过去，只见这个老师走到了边缘。
“别啊…”
“啊…”
很多人在喊了。
王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跳下来，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时，消防人员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气垫也拖了下来，准备充气。
王晨问了句，“怎么之前不报火警，现在才来报呢？”
这时，罗兵来了一句，“我们想着，这种事，得先汇报给组织上，先给您打个电话，要不然不放心。”
王晨都要气炸了。
“踏马的，人命关天，你不先打消防和相关部门电话，给我打这个电话干锤子啊，踏马的第一时间不想着救人、光想着推卸责任啊？一条人命啊，就没你的乌纱帽重要吗？”
王晨真的发脾气了。
罗兵脸色不太好了，这被骂了，一下子懵的。
现场不少人已经忘记看楼梯了，一个个看着罗兵，想看看他的反应。
罗兵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解释道，“省长，我当时确实是慌了，但也的确没有别的想法。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不是想推卸责任，是因为我一直记得您说过，省里对学校突发事件有明确的信息报送要求。我想着这种事情必须先让您知道，免得您从其他渠道得到消息，又说我们隐瞒不报，我也难做啊。”
这个理由就有点太蹩脚了，连王晨都不太信。
王晨咬了咬牙。
“而且我当时已经安排保卫处去楼顶劝说了，汇报完后，也立刻让人打了120和119。我先打电话给您，是想着领导层面先掌握情况，万一出了事，您不至于被动。我没有不重视人命，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同时处理。”
“省长，我知道您这会生气，怪我在大事小情上分不清轻重。可我一紧张、加上今天下午刘宏书记和您对我的批评…当时真的以为，向您汇报也是救人环节的一部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说完后，则站在那里，等着王晨的进一步回应。
听到他这些辩解后，王晨丝毫没有放松心情，他只觉得这个干部要不得了，只会推卸责任，怎么去当主要负责同志？就这政治素养？
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王晨现在很想立刻把他换掉。
罗兵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确实看起来讲政治，但实际上你很不讲政治，你这完全是在推卸责任，你没有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我对你很失望。”
王晨说了一句，罗兵额头上的汗就越来越多了。
这时，王晨注意到那个老师正坐在天台。
谈判专家已经过去了。
王晨和罗书记也跟着过去了。
章昌科技大学保卫处处长挥了下手，立刻就有一群人过来了，保护王晨。
保卫处的同志过去后，一个个都开始盯着王晨，要保护王晨。
搞得王晨很郁闷，“你们保护那个老师去啊。”
这时，谈判专家已经开始谈判了。
谈判专家第一句话，让王晨气得差点一拳捶死他。
“你想想，你这个年纪，也算是体验到了这么多青春。”
“你大爷，你这是谈判吗？”王晨喊了一句。
谈判专家顿时慌了。
“省长…这。”
这时，这位老师听到省长来了，眼睛都亮了，立刻看过来，“省长，我要忏悔，是我的错。”
王晨问了句，“你觉得你错在哪了？”
“我…我没有政治原则，我违反了师德师风…”
他一边说，浑身一边颤抖。
这让王晨有些紧张，可别在谈这个的时候跳下去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你不要激动，你不要紧张，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千万不要激动。”
“省长，我不配当老师。那些学生…她们什么都没做错，是我自己没守住底线，我没忍住诱惑。我没脸见人，也没脸见学校。我知道那件事已经传开了，学校也在处理我，我躲不掉的。”
“你既然知道躲不掉，就更不该站在这里。你下来，该交代的交代，该承担的承担，你踏马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其他人呢？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那些被你影响的人呢。你现在站在这儿，就算你跳下去了，对，你小子一了百了了，其他人呢？”
这位老师突然嘶吼，“可我下来之后呢？工作没了，家庭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活着也是让所有人看笑话。她们也就是闭闭眼睛过去，我的编制呢？我的社会地位呢？”
无语了。
王晨简直气笑了，他摇了摇头。
“你看着别人可能会看你笑话，是因为你觉得别人都在盯着你。可你想想，这件事过后，真正记住你的人有几个？你现在的压力，有一半是你自己放大的。”
“你下来，我保证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学校怎么处理你是一回事，但我可以在职责范围内，保证你有申辩和陈述的权利。”
现场沉默了片刻。
王晨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人，可以说除了把他劝下来狠狠处理，没有别的办法。
还想通过闹一闹，就不被处理？
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哪个领导干部还敢这么干？
怕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这么一来，别的不法领导干部看到了，觉得有甜头尝了，或许一个个都来闹了。
那相关部门别执法、别办案了，一个个都要开始闹了。
那正常工作秩序肯定要受影响。
突然，那位老师又说了句，“您不恨我吗？我是那种人…”
王晨无语地笑笑，“我恨你做什么？我跟你不认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你现在立刻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这位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会，缓缓转过身。
这时，趁着夜色的掩护，有个消防人员已经凑过去了。
王晨明白，这个时候要协助，分散这位老师的注意力。
“走吧，先下去再说。”
“省长，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王晨故意发了脾气，声音故意很大，“难道你觉得在这里闹一闹就能怎么样嘛？你太幼稚了，你简直太幼稚了。”
“我现在警告你，楼下的气垫已经充好了，你是选择自己走下来，还是等会跳气垫上，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想和你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现在大家都很忙。”
这话一说，对方也尴尬了、陷入了沉思。
趁着这时候，身边的那位消防人员突然推了这老师一把。
这位老师迅速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蜂拥而上。
看着现场情况已经被控制，王晨赶紧下楼，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再多做停留，太吓人了。
“我说几句。”王晨对罗兵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