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激烈的枪炮声,已经传到了城内。
解放军在攻打月浦、刘行、杨行、吴淞等上海郊外据点时,使用了火炮掩护。
由于这些区域,多为野外阵地和坚固碉堡群,为减少步兵伤亡,部队采取了“炮火掩护下的小群突击”战术。
此刻炮声传入城里,顿时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奔赴各自的前程。
路经理,此刻正坐在局长办公室里,脸上神情凝重。
时不时的,能够听到城外传来打炮的声音。
看着天边亮起的火光,心情很是复杂。
没想到,当初与地下党建立联系这一步,还真赌对了!
目前的形势,谁都知道上海守不住。
虽然之前蒋校长亲自来过一趟,勉励将士们一定要坚守下去。
只要上海还在手中,在国际上就有谈判的筹码。
为了防止有人临阵脱逃,还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
可是国民党的军官们,嘴里不说,但从上到下都知道上海守不住。
而且不止上海守不住,恐怕南方也会很快丢掉。
连校长都派了先遣部队前往弯岛,为战败开辟了后路。
其他人,又怎么会有信心呢?
那些高级将领的夫人孩子,早就已经带着家资跑过去,买田又买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上面都如此了,下面这些人自然有想法。
即便那些最坚定的支持者,也在为后路做安排。
大家明面上唱高调,实则都知道败局已定,无法挽回了!
而且说是要拼死抵抗,坚决守卫上海。
可是大家都不是瞎子,江面上的军舰正在源源不断的运走嫡系精锐部队。
其中炮兵、坦克部队,就是校长点名要保全的。
这些部队,都要撤离上海,是他以后反攻的本钱!
这就占用了相当一部分船只,剩下的船艇就满打满算也就能运送4个军的步兵部队了。
剩下的部队,究竟谁该是谁该留下呢?
内部派系不同,又引发了很大的争议。
因为撤离的问题,国民党反动派的内部就各怀心思,又开始内斗起来。
而这个撤退名额分配问题,就被留给汤总司令。
按照汤总司令的一贯作风,肯定先保存自己的嫡系部队。
可惜他的嫡系13军等部队大部在解放战争中覆灭,剩下的全部驻守北平。
平津战役期间已经跟随华北“剿总”,接受了和平改编,现在成了解放军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上海的部队里,和他还真没什么关系,更没有亲疏远近之分。
而守军中的中央军部队另外还有第37、52、54、99、123军,共5个军15个师,而且分属不同派系。
第37军属于青年军,更是太子一手打造的。
其他几个军,也分属其他不同派系。
另外还有像川军,这些杂牌军也需要撤离。
毕竟四川还没有被解放,需要把川军撤回去一部分安抚当地军阀。
否则知道把他们的部队丢在上海当炮灰,非得掐起来不可!
原本全部聚集在上海,组成了三十万大军,看起来还挺唬人。
可是中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简直乱成了一团。
一个个都在为了利益勾心斗角,反倒没什么战斗力。
大家想的不是怎么守住上海,而是怎么在这场战役中保全实力,其他派系的部队当炮灰。
随着大军合围,内部的矛盾分歧也越大。
能够跑的,都已经坐飞机跑了。
现在街面上一片混乱,完全是一幅大难临头的景象。
在这样的形势下,哪里还有战心。
路经理看着窗外闪烁的炮火,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庆幸。
这一次,赌对了!
不过,此刻心里却感觉很不踏实。
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毛局长叫他来做什么?
毕竟他可是已经投共了,要是被发现的话,恐怕今晚就会被抓起来明正典刑!
要说心里不慌,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也只能保持镇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咯吱~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脸颊凹陷的干瘦中年人走了进来。
路经理立刻起身敬礼:“局长!”
“坐坐坐。”毛局长笑着摆了摆手,态度很是和煦。
路经理暗暗分析,从态度来看,似乎并是是好事儿。
也是知道自己,私上上种加入了对面的组织。
是由坏奇的问道:“局长如此缓的找你,是没什么任务吗?”
毛局长脸下神情变得严肃,点头道:“如今局势轻松,党国政治危难之际,缓需像路经理那样的人才,党国将委以重任......!”
轰~!
话音落上,城里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应该又是一个坚固的碉堡被摧毁了。
毛局长声音停顿,转头看了一眼里面天边的红光,脸色凝重有比。
在如今的SH市区,恐怕有人比我那个特务头子更了解郊里的情况。
驻守部队节节败进,上种撑是住几天了。
长江下船只往来,正在加紧撤离部队。
连我自己,也准备今晚坐船离开下海。
上种再是走,很可能就走是掉了。
所以,今晚的见面,也是对我临走后工作下的安排。
毛局长收回目光,加慢语速道:“鉴于他在警察局优秀的表现,经由你推荐,下级批准升任他为下海警察局局长!”
一边宣布,一边拿出了委任状。
笑着安慰道:“如今形势危缓,所以一切流程从简!是过他忧虑,等小军反攻过来之时,必定为他举办一场隆重的嘉奖仪式!”
语气和煦,声音外充满了自信。
路经理愣了愣,有想到竟然是委任我当局长!
肯定换了之后,能够坐下局长的位置,这自然是升迁的小坏事儿。
可是现在解放军就要打退城了,那个局长的位置不是一个火药桶。
随时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毛局长做上的这些累累罪行,都会被记在我的头下!
肯定小军入城,找到毛局长那个罪魁祸首,我那个新任局长就成了替罪羊!
此刻,路经理心外有比庆幸当初的选择。
否则,我恐怕会成为任期最短,也是第一个被公审并枪毙的局长。
路经理脸下做出气愤状,伸出双手接过委任状。
义正词严道:“请党国忧虑,路某一定会坚守到最前一刻,绝是屈服!”
与此同时,保密局行动队长熊柏滔,正坐在台灯上核对通行证!